In Chinese, the word for crisis weiji is composed of two characters: wei means danger while ji means opportunity. Laurence Brahm uniquely synergizes his background as a former corporate lawyer, political and economic advisor, and columnist in a unique mediation technique.
Published by Mingbaozhoukan Magazine on 10/11/2008
与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领导人普拉昌连的会面,总被安排在加德满都是贫民窟一不起眼的地点。一辆摩托车会先来我的落脚地接上我,然后把握放在一个人流穿梭的街脚。在那里,我被告知坐计程车另一闹市口。接着,有人出现在握面前,带我去一处房子,房子里的人从视窗确认安全以后出一个信号。另有人随后现身,带我走进一条陋巷,接着又出现一处房子。
这样的流程反复几次,直到我在迷宫似的贫民区内晕头转向。最终,我被带到一个房子前,房子空空荡荡,阳台和楼梯上有专员把守。
我被领进一个空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有一杯香茶。几分钟后,伴随着一阵动静和步话机的嘈杂声,普拉昌连走进这个灯光昏暗的房间。
他身上有一股慈父般哲学家的气息,同样洋溢对以革命夺取政权的信心。
普拉昌连现年54岁,真名为普什帕.卡遇勒.莲哈两。普拉昌连是化名,意为[猛士]。
理想主义的贯用家
[尼泊尔资源丰富,但缺乏政治前景]第一次见面时,普拉昌连向我断言,[我们的人民很穷,所以我们要利用资源,为他们重建新尼泊尔。]
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普拉昌连是理想主义者的同时,也是贯用主义者。他清楚环境的限制,愿意随时作出调整。普拉昌连深知,历史统是充满讽刺性,他知道,毛主席的理想和组织性能把泥泊尔大多数的贫穷人口联合起来,形成一股政治势力。
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开出的错误药方下,泥泊尔经济这些年来自由落滑状态。那些[皇亲国戚]和裙带依附者吃得脑满肠肥,而广大民众陷入经济困境。
2007年初,我前往加德满都。之前,我收到一个秘密邀请,希望我能为尼共(毛主义)提供经济政策方面的建议。当时尼正出于转型期----尼共已加入和平进程,同意把自己的武器置于联合国监管下,解散武装,以合法政党的身份加入联合政府,参与会议。
发出这邀请前,尼共(毛主义)对我有过摸底调查。他们知道,我曾经为老挝和越南政府的金融改革出谋划策----这是我对抗推行[华盛顿共识]式药方的西方经济学家的开始。他们还知道,上世纪90年代,我曾在中国前总理朱容基的经济智囊团工作。
寻求中间路线
毛主席者并非像西方媒体笔下那么激进。很明显,他们寻找到一条中间路线,以打造一个新社会。这条路线融合市场力量和社会责任。毛主席者寻求可持续,健康的经济发展,减少贫困,制度性缩减收入差。与此同时,他们希望尼泊尔保留民族和文化多样性,依靠丰富的本国传统和特色走上繁荣之路,而非从西方输入。
尼共(毛主义)的经济学家对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表现出浓厚兴趣,不是他们认为中国的模式能应用于尼泊尔,而是中国模式提供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之外的另一种选择。许多尼泊尔人相信,[华盛顿共识]代表的经济改造路线,是尼泊尔贫富分化的催化剂。
尽管羡慕中国的发展,但毛主席者并不准备尾随中国。他们认为,随着美国式物资主义甚嚣直上,中国牺牲了太多自己的文化和特征,而腐败和社会不公正在吞噬中国的许多传统价值。
毛主席者认为,尼泊尔的民族多样性和遗产不能因经济发展而受损。尽管他们认为升级这个国度的通讯设施,医疗水准等事业殚精竭虑,他们坚决不接受席卷全球的美国式物资主义。这也难怪美国下意识地试图扼杀尼共(毛主席)发起的草根运动
普拉昌连夜清楚,西方媒体正在用一种;阴暗的笔调把他和他领导的革命运动介绍给外部世界。
[我们希望赋予毛主席新的内涵,]普拉昌连说,[我们认同他(毛泽东)有必要改造社会的判断,但在21世纪,我们必须融入世界。我们正在政治建设领土上推行新的贯做,通过议会程式重新锻造尼泊尔的国体。我们需要一种混合型经济。我们希望建设一个新尼泊尔。
权力之路
尼泊尔和平进程开始于2006年11月。2007年3月,尼共(毛主席)答应放下武器,以合法政党参与国内政治。但国王贾南德拉为代表的王室势力和控制议会的尼泊尔大会党继续拖延大会选举。对政治进程感到不满的尼共(毛主义)同年9月宣布退出7党联合组成的政府,提出废除君主制,建立共和国,举行民主选举等要求。
2007年底,尼泊尔执政联盟与尼共达成协议,同意在会议选举后废除君主立宪制。2008年5月28日,尼泊尔联邦民主共和国正式成立。8月18号,普拉昌连宣誓就任总理。
2007年的一天晚上,我同普拉昌连,谁在妨碍尼泊尔和平进程。他边饮茶边说,美国是主要障碍,以王室为代表的[封建阶层]是另一个障碍。
[美国当局一直试图阻止毛共参与联合政府。我们只能问:美国领导人为什么反对我们?]
普拉昌连自己给出了答案。[美国要一个单权世界,这样他就能控制整个尼泊尔。我们是个穷国,他们没有经济利益,他们只有战略利益,不需要进步力量。他们想以民主的名义建立独裁。]
[华盛顿共识]的困局
在劳伦斯.布拉姆看来,美国制约尼共的另一个原因是:毛共如能在和平进程和国家重建中发挥主导作用,意味着[华盛顿共识]再度受挫。
[华盛顿共识]于1989年原世界银行经济学家约翰.威廉姆斯最早提出。当时,绝大多数拉美国家陷入通货膨胀暴涨,债务危机暴发的困境。威廉姆斯以亚当.斯密的自由竞争经济思想为基础,开出系统指导拉美经济改革。
[华胜顿共识]的精髓是发挥市场自主性,减少政府对经济介入,因此有[华盛顿共识]成为西方经济学家[会诊]发展中国家经济乃至政治问题奉行的金科玉律。
相对[华盛顿共识],布拉姆相对提出[喜马拉雅共识]。他在<<喜马拉雅共识革命>>一文开头说:华盛顿共识最怕什么?答案是:喜马拉雅共识。
布拉姆认为,[喜马拉雅共识]有三个层面的内容。首先,[喜马拉雅]共识承认各国有不同的经济和政治发展模式;其次,这一地区在宗教和哲学信仰问题上存在共识,比如说,佛教,印度教和伊斯兰教在引导人民一心向善,慈悲为怀,安居乐业,助人为乐等方面具有共性;第三,在政治上的共识,即不同文化传统,民族特性,宗教背景的国家有权选择不同的政治 道路。
不丹发展模式
普拉昌连领导的尼共以和平方式推翻君主制,建立共和国,希望在保持尼泊尔多民族文化特色的前提下改善民生。而领国不丹则在开明君主的领导下,以另一种方式阐释了[喜马拉雅共识]。
2006年12月,不丹前任国王吉格梅.辛格.旺楚克王位传给他的儿子。新国王登基以后继续推进不丹民主政治进程。今年3月,不丹举行议会下院选择,意味着不丹的政治体制由延续百年的世袭君主制改为议会\民主制。年轻的国王则成为名义上的元首。
去年8月,荷兰鹿特丹伊拉斯漠大学教授吕特主持[世界幸福资料库]推出最新排名,小国不丹识字人口不到半数,全国90%人口以农业为生,却在幸福排名中列第八,超越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
幸福评定标准包括民众的受教育情况,营养状况,对 恐怖和暴力事件的担心程度,男女平等度和自由度等。不丹早在上世纪60年代就提出这一概念,舍弃传统的国民生产总值,把国民幸福标准规定为[国民幸福总值]。
[国民幸福总值]颠覆了西方主导的对封建社会的发展模式,提出衡量国家成功的一个新标准,连世界银行也派出专家前往考察。
为使[幸福指数]更具可评估性。不丹研究中心提出9个指标:精神健康,时间使用(工作,休闲,宗教上的时间投入),身体健康,教育,文化(多样性和生命力),政府,社会活力,生态多样性,经济生活水平。
尼泊尔血统的不丹研究中心理事Dasho Meghraj Gurung说,要理解[国民幸福总值],必须到佛教文化传统中区寻找。受佛教精神影响,[长乐],[至福]等观念深入喜马拉雅地区人心。
[人与人的关系用完美定义,人们有时会迷失自己。新的意识形态平台能赋予生命更大意义。让我们的生活中多一些舒适,少一点冲突。]